文丨鋅刻度，作者丨星晚，編輯丨李覲麟
上線一周的《老友記》，除了帶來 " 爺青回 " 的回憶殺之外，更因內容的 " 閹割 " 程度受到了大批觀眾的詬病。
作為早在 20 多年前就紅遍全球的流量寵兒，《老友記》的影響力已經無需贅述。時隔多年，愛優騰、B 站引進片源試圖引爆 2022 年開年的點擊量，不可謂不是一步好棋。只是，上線首日，" 老友記刪減 " 的微博話題就一度沖上熱搜第一位，很顯然，觀眾對此頗為不滿。
后來，該話題也被刪除。只是這一切如同潘多拉打開魔盒一般，覆水難收。在《老友記》居高不下的熱度加持下，資源販子們很快嗅到了其中商機，并以 " 未刪減 "、" 全季更新 " 等優勢 " 奪走 " 了愛優騰、B 站想要的用戶。
老番新看，缺的從來不是觀眾，但他們最終去往何處，還是未知數。
" 爺青 " 回了，但又沒完全回
"90 后 " 彭詩迦是《老友記》的忠實觀眾，盡管《老友記》開播那年，她才剛剛出生，但自從高中時初次觀看之后，她已反復將全季刷過不下十遍。
" 從網站到網盤，《老友記》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彭詩迦說到，" 每當劇荒或者遇到煩心事的時候，我都會隨手打開任意一集《老友記》，盡管相隔著時空，但我真覺得劇中的每一位角色都如同我的老友，陪我度過了無數時光。"
在彭詩迦的家里，兩套《老友記》IP 的樂高、縮小版莫妮卡家的紫色大門、錢德勒的頭像徽章、印有經典臺詞的 T 恤、中央公園咖啡杯等周邊產品四處可見。要不是因為疫情原因，彭詩迦原本還計劃在 2021 年去紐約的老友記體驗館打卡，如今這一計劃只能繼續擱置。
上海老友記主題咖啡館
最初得知《老友記》將在愛優騰、B 站上線的時候，彭詩迦其實還曾有過一絲期待。因為多年以前，搜狐視頻擁有一眾美劇片源的時候，國內觀眾還能夠很便捷地刷劇。全網下架后，不少美劇迷就只能 " 打游擊 " 般的四處尋找資源。
對于彭詩迦來說，《老友記》劇集中的情節和不少臺詞，都可以說是如數家珍。也正因如此，她希望國內視頻網站上線《老友記》之后，能從彈幕里收獲與同道中人之間的共鳴。"B 站的彈幕最有趣，所以我挺期待看看能玩出什么梗。" 彭詩迦說。
首播之后，彭詩迦發現和她一樣來找 " 同道老友 " 的人占據了大多數，" 爺青回 " 的彈幕充斥著整個屏幕，老粉們齊齊回到夢開始的地方。
只是，被刪減的劇情和被 " 魔改 " 的臺詞，很快就澆滅了彭詩迦在線視頻網站上再刷一次的熱情。" 被‘閹割’在我的意料之中，原本想著只要不是太過分，就湊合看看。沒想到有些支線劇情都被整段刪除了，對于像我這樣看過無數遍的人來說，再看起來會有明顯不適感。"
微博上與之有著同樣困擾的《老友記》劇迷不在少數，他們用吐槽聲將 " 老友記刪減 " 的話題一度推上了熱搜第一的位置。后來這一話題被刪除后，也仍然能在微博、小紅書、豆瓣等多個社交媒體上看到粉絲的吐槽。
" 劇作效果大打折扣 "、" 劇情連貫性受到干擾 "、" 對于了解原版的觀眾來說，觀感太差了 "、" 不得不說，這種刪減方式把《老友記》的魅力都消磨了 "…… 諸如此類的評價鋪天蓋地，一場老友們的聚會似乎以不歡氛圍而散場。
從 0.5 元到 1000 元，沒有資源販子掙不到的錢？
愛優騰、B 站引進全季《老友記》，對于像彭詩迦一樣的忠實粉絲來說，原本是好事一樁。但在刪減風波之下，這批老友不僅沒有繼續奔向這幾大平臺，反而促成了新的產業。
在彭詩迦的網盤里，全季《老友記》的高清資源一直被重點收藏。在愛優騰、B 站引進《老友記》之前，她就曾考慮過購入一套藍光光碟，作為收藏。但因為藍光光碟必須有藍光機或者藍光光驅才能播放，觀看起來不夠方便，所以這一計劃遲遲沒有落地。
但就在前幾天，彭詩迦終于將這件加入購物車許久的商品付款，等待收貨之后的視覺享受。
鋅刻度也發現，無論是藍光碟、高清 DVD 還是移動硬盤版藍光片源都在最近獲得了不錯的銷量。這類產品大多明確標注 " 無刪減 "、" 雙語字幕 "、" 收藏套裝 " 等關鍵詞，定價在 270 元至 750 元之間不等。
其中移動硬盤版本價格最便宜，通常在 150 元左右，相較碟片版而言，能保留資源、便于觀看，但缺失一定的收藏價值。正版藍光碟價格最貴，整套下來至少需要 300 元，大多售賣 2017 年 9 月 19 日發售的最新版本，除未刪減內容外，還額外附送一些幕后花絮。
" 國內網站上線《老友記》之后，咨詢的人就開始陡增，每天至少有 50 多個人咨詢。" 一名售賣正版光碟的賣家對鋅刻度表示，" 實際上《老友記》的藍光碟性價比很高，像《權力的游戲》這部劇的鐵盒藍光碟售價都超過 4000 元了，而《老友記》哪怕是 25 周年紀念版也只要 1000 多元，對于粉絲來說收藏溢價不多。"
不過，對于那些沒有收藏意愿，更多只是想要一睹 " 未刪減 " 真容的好奇觀眾來說，購碟這一渠道仍然不夠劃算。因此，嗅到這一商機的資源販子們順勢出動，將這部分觀眾盡收囊中。
各種版本的《老友記》資源
據鋅刻度了解，目前《老友記》資源的售價已十分低廉，全季加重聚特輯低至 1.5 元，音頻 + 劇本 + 學習資源 + 重點筆記僅售 1.98 元，如果全部都要，則僅售 3.5 元。不過該店鋪目前已售出 7800 多筆，已算是一門收益不錯的買賣。
而即便是售價稍高的微商，價格通常也不會超過 10 元。甚至，在這場 " 老友熱潮 " 下，不少人以免費分享資源的方式，輕松為自己引來了流量。
在微博、小紅書等社交平臺上，求資源與主動表示可以免費分享資源的帖子眾多，鋅刻度通過聯系發現，其中有不少人會提到 " 分享鏈接易失效，可以到 XX 公眾號回復‘老友記’領取資源。"
通過簡單的自動回復設置，他們就能收獲如今頗難獲得的關注用戶。" 很多公眾號的慣用增加用戶手法就是免費分享資源，這種不花一分錢就得到用戶的方式穩賺不賠。等到公眾號用戶積累到一定數量，持有者就能以可觀的價格售賣出去，然后繼續以同樣的方式養下一個號。" 一名從業人士對鋅刻度透露。
當《老友記》成為財富密碼，掌握財富的人卻開始魚龍混雜 ……
借不好東風的愛優騰、B 站，繼續修煉內功？
作為情懷輸出利器，《老友記》在全球范圍的影響力都堪稱 " 頂流 "。據了解，《老友記》這部共 236 集的電視劇已在全球 220 個國家和地區播放過，其在各個正版視頻平臺的播放量早已超過 1000 億次。
與此同時，《老友記》的經濟價值也同樣不能小覷，哪怕是在完結十年后的 2014 年，Netflix 依舊需要花費 1.18 億美元的天價買下其版權。目前，愛優騰、B 站支付的版權費幾何還尚未透露，但想必也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只是從目前看來，這些視頻網站收到了理想的成效嗎？刪減與翻譯的爭議之下，能否留住觀眾并將其轉化為優質的付費 VIP 用戶，更是一個問號。
鋅刻度在愛奇藝的 " 電視劇 " 熱門排行榜中看見，熱度前 15 的電視劇中并未出現《老友記》，而頗有些諷刺的是，多年以來被詬病抄襲《老友記》的《愛情公寓》，反倒借此熱度沖上了熱榜第五名。
已經播出的第一季劇集中，第一集評論有 555 條，但到了第二集便只有 33 條，第三集 20 條，熱度直線下降。
B 站配合劇集加入了學習模式和聊天室模式
優酷、騰訊的播放效果也與之類似，而 B 站以稍好的彈幕氛圍和活躍的二次創作環境，播放效果相較樂觀。目前第一季的總播放量已超過 3300 萬次，評論超 1.6 萬條，不過也仍然避免不了被吐槽。
在完成 " 到此一游 " 的打卡任務之后，不少觀眾要么因對刪減和翻譯不滿而離開，要么因需要持續充值的會員費用遠大于一次性購買資源的費用而離開。
帶著極大的光環與期待的首播尚且如此，接下來周更一季且需要會員才能觀看高清全集的門檻似乎更難為平臺帶來可觀的流量收益。
長期困于版權、營收與用戶的泥潭之中的長視頻網站，在沒有因《老友記》而變得 " 真香 " 的情況下，或許更需要聚焦自身生產能力，以差異化競爭優勢留住用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