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汽車芯片,正在反向輸出。
多家外媒報道,豐田與鈴木在中國以外銷售的車輛將采用中國制造的 SoC 芯片,而過往一般從日美歐企業采購。
這意味著,日本汽車首次在境外市場采用中國的系統級芯片。
日本汽車打破芯片采購常規,背后是何道理?從依賴進口到出口擴張,國產汽車芯片憑什么?由小到大," 中國芯 " 走到哪一步了?
從依賴進口走向出口擴張
國產芯片,早已今非昔比。
海關總署的數據顯示,2014 年中國芯片出口金額為 609 億美元,出口數量為 1535 億個;2025 年中國芯片出口金額為 2018.97 億美元,出口數量為 3495 億個。
以上可見,無論金額還是數量,國產芯片都呈現了爆發式增長。
更為重要的是,國產芯片不僅僅擅長價格戰,也在價值戰中脫穎而出,不斷攻略高附加值產品,從跟跑走向了并跑。
國產汽車芯片,就是最好的明證。
不同于消費級與工業級芯片,汽車芯片的標準更為嚴苛,需要滿足汽車行業的相關標準,并在極端溫度范圍、高電壓、高濕等惡劣環境中依然保持可靠性、穩定性、持續性。

圖源:TTBANK
正因為如此,市場對價格不敏感,相當長一段時間之內對國產替代不感冒,畢竟誰都不愿意去當 " 小白鼠 "。
于是乎,國內的汽車芯片市場被英飛凌、恩智浦、意法半導體、德州儀器等海外巨頭壟斷,依賴進口成為行業揮之不去的痛點。
中國汽車芯片產業創新戰略聯盟副秘書長鄒廣才表示:" 國產芯片上車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技術問題,它是一個產業問題,特別是生態的挑戰。從設計、制造、封測、標準、測試認證、電子控制器開發、整車認證,這些方面都需要我們上下游共同協作,共擔風險,共享收益。"
轉機出現在 2018 年,隨著國際形勢日趨復雜,自主可控成為必選項。
特別是 " 黑天鵝 " 之后,芯片供應鏈不斷遭受沖擊,供給端與需求端出現了結構性錯配,再疊加新能源汽車大潮起,令汽車芯片成為 " 緊俏貨 "。
中國汽車工業協會的數據顯示,燃油車單車芯片需求量為 600 顆~700 顆,而新能源汽車單車芯片需求量約為 1600 顆。
如此一來,國產汽車芯片站到了 C 位。
此背景下,國產汽車芯片也拉開了出海的序幕:地平線的征程芯片、黑芝麻智能的華山芯片紛紛渴望在海外市場拉出第二曲線;比亞迪的 IGBT 芯片裝車量已超過老牌玩家英飛凌,奪得國內市場第一的位置,且年出口量突破百萬顆;MCU 更是全面開花,在全球蠶食外企的市場份額 ……

地平線的業績走勢
不難看出,國產汽車芯片出海大勢已成。
" 中國芯 " 不是單打獨斗
國產汽車芯片之所以可以反攻,背后的原因有三。
首先,通過車芯聯動協同出海。
2025 年,國產汽車(不含合資)的全球新車銷量首次超過日本,這是日本車自 2000 年以來首次丟掉榜首位置。
其中,比亞迪與吉利的銷量分別超越日產與本田。
日本瑞穗銀行商務解決方案部主任研究員湯進表示:" 中國車企總銷量超過日本并非簡單的排名變化,而是標志著全球汽車影響力版圖已開始重構。"
通俗易懂地說,中國汽車工業有了在海外攻城拔寨的資本。
澳大利亞聯邦汽車工業商會的數據顯示,2026 年 2 月,中國汽車在澳洲銷量達到了 22362 輛,首次超越日本的 21671 輛,成為澳大利亞最大新車來源國;歐洲汽車制造商協會的數據顯示,2025 年歐盟從中國進口的汽車數量為 1006188 輛,歷史上首次突破百萬輛大關,市場份額上升至 7%……
中國汽車在歐盟市場份額提升,圖源:歐洲汽車制造商協會
隨之而來的則是車芯聯動,汽車芯片通過產業鏈協同出海。
芯馳科技副總裁陳蜀杰表示:" 一方面,隨著中國智能電動汽車的出海,中國汽車芯片得以走向國際市場;另一方面,越來越多的國際車廠在中國尋找本土合作伙伴,保證其供應鏈彈性,也為中國芯片廠商帶來很多發展機遇。"
其次,技術創新提升競爭力。
沒有本土化這個因素加持,要讓豐田、鈴木等海外車企主動擁抱,國產汽車芯片必須有真功夫與硬功夫。
事實上,國產芯片早已撕下 " 平替 " 的標簽,通過技術創新從跟跑變成并跑。
譬如,理想通過自研與定制的方式涉足多款汽車芯片,其中自研的馬赫 100 芯片制程為 5nm、單顆算力為 1280 TOPS,通過數據流架構與編譯器的深度協同,在 AI 推理場景中實現更優的性能和效率,因此馬赫 100 芯片論文入選 ISCA 2026 工業分區,這是 ISCA 工業分區設立以來全球首家入選的汽車企業。
再譬如,蔚來自研的首款智能駕駛芯片神璣 NX9031 走的是 " 大力出奇跡 " 路線,算力相當于四顆英偉達 Orin-X,每秒可以運行超 6 萬億條指令,能并行計算感知、計算、規控、數據閉環、群體智能等超多實時任務,因而單車成本降低 1 萬元左右,蔚來預計 2027 年旗下車用半導體國產化率將達 35%~40%。
更為關鍵的是,加量不加價。
由于國際形勢復雜導致供應鏈不穩,以意法半導體為代表的海外芯片巨頭開啟了漲價模式,而國產汽車芯片通過技術迭代、靈活配套等手段不斷降低整體成本,從而提升了整體競爭力,最終憑借物美價廉成為海外車企的必選項。

芯片漲價的緣由,圖源:國際半導體產業協會
《日本經濟新聞》表示:" 隨著中國汽車出口的擴大,與日本汽車競爭的場合增加,豐田和鈴木認為如果不采用中國產芯片,就無法在競爭中取勝。"
再次,開辟新的細分市場。
汽車從燃油時代走向新能源時代,不但增加了芯片的需求量,也帶來新的細分市場,這意味著中外企業站在同一起跑線上。
艙駕一體,就是最好的明證。
當下,智能駕駛與智能座艙是新能源汽車崛起的兩大支柱,也帶來如何避免兩套系統沖突以及算力浪費的問題。
艙駕一體芯片則可以解決上述問題,是電氣架構從分布式計算走向中央計算的最優解,因而成為中外企業的角力場。
當下,地平線、黑芝麻已躋身全球艙駕一體賽道的第一梯隊。
理想、比亞迪等車企旗下多款車型使用了地平線的艙駕一體芯片,而東風奕派等車企使用了黑芝麻的艙駕一體芯片;極狐、別克等車企使用了高通的艙駕一體芯片 ……
佐思汽研的數據顯示,2026 年至 2030 年,中國艙駕一體市場規模年復合增長率將達 36%,到 2030 年有 3.6 倍的增長空間。
總而言之,國產汽車芯片今非昔比,拉開了大規模出海的序幕,但芯片是一個 " 投入大、周期長、成本高 " 行業,要在海外全面開花還需要苦練內功,唯有從并跑走向領跑,才可以真正打破海外芯片企業的生態墻。
" 商業世界很客觀,要看你有沒有真正地幫助到別人,有沒有讓對方因為合作,產品變得更有競爭力,這才是核心。" 地平線創始人余凱如是說。
來源:鋅刻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