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投資古裝劇遭遇市場棒喝 進入“拐點”嚴冬？水煮娛
每到歲末年初，電視劇的收視大戰都要靠一部古裝劇來一舉定乾坤。今年，這股風卻悄然停歇了。原定跨年播出的《如懿傳》和《贏天下》先后宣布延期播出，而向來在收視戰中不輸陣的湖南臺和浙江臺，也只是分別播出了懷舊青春劇《我的青春遇見你》和刑偵劇《莫斯科行動》。動輒投資兩三億元的古裝大劇，如果不能如約在電視臺播出，不管是延期還是積壓，都無異于迎來了當頭棒喝。延續了三年多的古裝劇熱潮，就這樣開始進入拐點期了嗎？
播出不易
黃金檔有限古裝劇太長
對分別長達99集的《如懿傳》和76集的《贏天下》來說，如何能夠在年底緊張的檔期里擠出一張合理的排播表，本來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按照國家新聞出版廣電總局2013年頒布的“限古令”規定，衛視綜合頻道黃金時段年度播出古裝劇總集數，不得超過當年該衛視黃金時段所有播出劇目總集數的15%，原則上兩部古裝劇不能接檔播出。按照行業慣例，這意味著每家衛視每年最多播出110集古裝劇，超出配額的劇集就只能轉去周播劇場。根據原定安排，《如懿傳》的排播只能跨年用上2017年和2018年兩年古裝劇額度的方式，才能保證在2018年春節檔如約播出。
再加上待播的《贏天下》，同時將兩劇納入春節播出計劃的江蘇衛視和東方衛視，光是排播就需要各種協調。如今國內的古裝劇，動輒就是六七十集的長度，110集的播出額度最多只能容納一部半古裝劇。相對緊缺的衛視黃金檔播出排期，面臨的卻是年年富余的古裝劇市場。據統計，各大衛視黃金檔加起來一年最多可以播出4500集古裝劇，但截至2017年11月中旬，在國家新聞出版廣電總局電子政務平臺備案公示的古裝劇共有190部，多達8623集。
這幾乎已經形成一種惡性循環，一方面是緊張的衛視黃金時段配額，一方面則是越拍越長的古裝劇。古裝劇《驚天岳雷》制片人錢曉鴻透露，從成本控制的角度考慮，“古裝劇越拍越長，已經成為業內一種司空見慣的現象。”相對于其他劇種明顯更費錢的古裝劇，常常需要拉長集數來收回成本，畢竟制片方賣劇依然是按集在賣，“集數越多，價格也越高。”48集的《驚天岳雷》，在古裝劇市場上幾乎算是一股清流。錢曉鴻無奈地說，“這幾年的古裝劇，沒有六七十集，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古裝劇。”
題材風險
涉及歷史改編容易遭質疑
雖然沒有得到官方的正式回應，但這次《贏天下》臨時跳票，不得不說要和該劇涉及的歷史內容有關。據了解，該劇講述中國最早的“女性企業家”、秦朝寡婦巴清的傳奇故事。對這位史稱“巴寡婦清”的主角，電視劇中自然會存在一定的演繹因素，但喜愛秦朝歷史的粉絲來說，這種演繹可能無法接受。
就在1月3日，自稱“秦粉”的兩位女生，將長達七千余字的舉報信當面交給了相關主管部門的負責人，舉報信中指出，該劇“強行把年紀相差甚大的秦始皇和寡婦巴清進行配對，還把統一六國的一代帝王抹黑成一個強奸犯，甚至連萬里長城都是在巴清的資助下才修成”，認為其劇情嚴重脫離史實。
這種創作與歷史之間的“兩難”，在做歷史類古裝劇時一直是不可避免的問題。錢曉鴻介紹，由于《驚天岳雷》的主角是岳飛的兒子岳雷，但真正可供查證的歷史材料又不足以支撐全劇，該劇就有不少內容是根據歷史進行的合理演繹，“我們在開論證會時就遇到過這類質疑，像秦檜的形象就不應該有太多展現人性的部分，還是要保留對人物的主流歷史評價。”
“古裝歷史劇現在處于一種夾生的狀態，太嚴肅了可看性不足，太娛樂化又失掉了歷史的厚重感。”對此，錢曉鴻透露，制片方必須拿捏好這個“中間值”，才能讓拍出來的作品既符合電視臺的需求，又保持內容本身的厚重。
市場轉向
靠古裝劇賺快錢行不通了
電視臺播出配額緊張，網站成了不少古裝劇的第二選擇。去年，原定電視臺播出的《軍師聯盟》第二部和《海上牧云記》就先后轉網播出，而《將軍在上》《獨步天下》等多部古裝劇，最后也成了網絡獨播劇。不過，由于制作時明顯是按照電視臺的播出標準，這些劇作在網站的播放量明顯低于預期。
編劇余飛認為，過去兩年古裝劇盛行用“流量演員+大IP”的模式，只需要靠“小鮮肉”和“小鮮花”的臉蛋就可以迅速圈錢，但在今年的播出環境下，這種模式已經明顯遇冷。在他看來，觀眾的審美水準在提升，而去年大熱的網劇《白夜追兇》和《無證之罪》已經成了“拐點之作”，“大家來到了同一個競技場，對劇作的品質標準要統一了。”
“古裝劇市場看上去一片繁榮，但按照至少兩三年的制作周期來推算，如今面世的這些劇大多是之前就已經入局在做的。”劇評人李星文指出，目前在播或者待播的古裝劇，大多是在《如懿傳》賣出了單集1500萬元的天價后開始規劃的。他預測，按照今年的播出形勢，資方繼續入局做古裝劇的風潮可能會相對平息，“大量的熱錢以前沖著這個市場進來，現在衛視的購買力下降，網站也有自己的挑選標準，原來那種粗放的制作模式已經難以維持。”
值得注意的是，最近兩部較受關注的古裝劇《天下長安》和《慶余年》，都拉來了李雪健、張涵予、陳道明和吳剛這類老戲骨撐場。李星文認為，這意味著真正精品的劇集需要從故事、表演和拍攝全方位達標，制作的標準正在提升。“過去總說嚴肅的正劇不時興了，這其實是不對的。”他以知名編劇劉和平正在編寫的《北斗南箕之歌》為例，不管是衛視還是網站都趨之若鶩，“真正的精品依然很搶手”。
來源：北京日報 作者：李夏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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