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交所依舊熱鬧。
今日(1 月 9 日),瑞博生物正式登陸港股,締造中國小核酸藥物第一股,也是今年港股第一個創新藥 IPO。本次 IPO,瑞博生物發行價每股 57.97 港元,開盤大漲 29%,市值破 120 億港元。
瑞博生物背后,是一對科學家伉儷。梁子才與張鴻雁結緣于南開大學,后雙雙赴海外深造任教。懷抱一腔熱血回國后,他們于 2007 年創辦瑞博生物,由此開啟中國小核酸創新藥的探索旅程。
這是一個 VC 長期陪伴的佳話。一路走來,瑞博生物身后集結了多家投資方,隊伍浩蕩。其中,作為 A 輪就連續支持的投資機構,磐霖資本陪伴瑞博生物走過了十年,也收獲了亮眼回報——時間給出的回饋,往往更有分量。
一對科學家伉儷回國創業,漫漫十九年
瑞博生物的起點,要從南開大學說起——梁子才與張鴻雁相識于此,1988 年兩人從生物系畢業后,雙雙赴海外留學,在耶魯大學完成博士后研究。此后,共同任教于瑞典卡羅林斯卡醫學院。
期間,全球生命科學迎來關鍵轉折:1998 年,RNA 干擾(RNAi)機制被發現:一段微小的雙鏈 RNA,竟能精準沉默特定基因。數年后這一成果獲得諾貝爾獎,也揭示了一種新可能:藥物不必只靶向蛋白質,還可以在基因表達層面提前介入,理論上打開了通往更多 " 不可成藥 " 靶點的大門。
這是一個宏大且優雅的設想。梁子才敏銳覺察到其潛力,于是將研究重心聚焦于小核酸領域,成為最早探索這一方向的中國科學家。外界可能不知道," 小核酸 " 這個中文譯名正是由他定名并沿用至今。
時間來到 2006 年前后,懷揣著推動中國原研創新的信念,梁子才與妻子歸國。他主持了中國第一個小核酸領域 863 重點項目,并加入北京大學分子醫學研究所擔任教授。次年,瑞博生物在蘇州應運而生,并同步布局了中國第一個小核酸基地。
當時國內小核酸領域尚處 " 無人區 ",甚至市場上沒有合格的 CRO 滿足 siRNA 的合成及臨床前研究,于是梁子才決定從零開始,逐步建立核酸合成工藝、化學分析和 GMP 質量體系等,將論文里的數據一步步轉化為可落地的產線。此后談及中國小核酸,梁子才成了繞不開的名字。
磐霖資本創始主管合伙人李宇輝向投資界回憶起與梁子才的第一次見面:" 如沐春風 "," 特別有共鳴 "。在李宇輝的記憶里,當時梁教授沒有急于描繪商業藍圖或市場空間,而是從技術原理、遞送路徑到臨床需求,娓娓道來,邏輯縝密,展現出罕見的科學深度與系統思維。
后來,磐霖團隊常用一個說法來形容這樣的創始人:" 科學家中的企業家 " ——不僅科研頂尖,更能把復雜技術做成產品,帶領團隊穿越從實驗室到產業化的 " 死亡之谷 "。用李宇輝的話說:" 他讓你相信,這場長跑,真的有人能跑到終點。"

左起:瑞博生物創始人、董事長梁子才教授;磐霖資本創始主管合伙人李宇輝
行至今日,瑞博生物構建了覆蓋從靶點發現到臨床開發的全流程技術體系,創建了全球最大的 siRNA 藥物管線之一,已有七款自研藥物資產處于臨床試驗,涉及心血管、代謝類、腎臟和肝臟疾病的多種適應癥。其自主研發的肝靶向 RiboGalSTARTM 平臺遞送技術已將多個產品推進臨床Ⅱ期階段。
更具標志性的是,2023 年瑞博生物與德國制藥巨頭勃林格殷格翰達成超 20 億美元交易合作——這是中國小核酸技術出海第一單,中國創新價值正被全球認可。
" 從 2007 年走到今天,看似漫長。" 梁子才感慨," 但放眼全球,任何一項創新技術的破繭成蝶,都離不開這樣一段厚積薄發的孕育期。"
磐霖資本連投 6 輪,瑞博身后陪伴最久的投資人
回顧瑞博生物的成長歷程,會發現一個并不常見的細節:
自 2015 年 A 輪起,磐霖資本連續六輪投資瑞博生物,陪伴團隊走過了技術驗證、平臺迭代、行業起伏等關鍵階段。十年時間,幾乎覆蓋了中國創新藥最完整的一輪周期。
于磐霖資本而言,瑞博生物的出現恰逢其時。這家創立于 2010 年的投資機構,早期以 PE 業務起步,2014 年起逐步聚焦科技驅動的早期投資,并將醫療健康確立為核心賽道之一。到 2015 年,團隊已形成明確判斷:中國創新藥的未來不在快速模仿,而在具備底層技術能力的源頭突破。
正是在尋找 " 金剛鉆 " 的過程中,瑞博生物進入了視野。經過三個月抽絲剝繭的獨立盡調和多輪交流,磐霖資本將瑞博生物推上了投決會。決定此時落子的因素有三:
一是早期即自主構建 LNP 遞送平臺,掌握核心技術;二是已有管線進入臨床,驗證技術路徑可行性;三是梁子才兼具科研深度與組織能力,是稀缺的 " 科學家中的企業家 "。
在那個寒冬,磐霖資本投出了其生物醫藥的 VC 第一單。" 說到底,是選擇相信什么。" 談及為何篤信瑞博生物,李宇輝坦言,這源于對科學邏輯的尊重,對 first-in-class 創新的執念,更源于一個樸素的愿望:讓那些甘坐冷板凳、敢闖無人區的人,最終被時代看見。
信任由此建立,并貫穿始終。到了 2019 年的 C1 輪,瑞博正處于技術平臺從 LNP 向 GalNAc 迭代的關鍵階段,新一代遞送體系尚未完全成型。這一節點上,部分有意向的投資機構開始搖擺,公司急需資金。
就在此時,梁子才撥通了李宇輝的電話,李宇輝幾乎沒有猶豫:" 不僅投,還要領投。" 最終,磐霖資本聯合三一創投領投了瑞博生物最為關鍵的 C1 輪融資,君聯資本、國投創新、瀚漾資本、藍海資本、創源垣投資、大榭允公投資、深圳眾匯投資等機構共同跟投,總金額約為 2.03 億元。這一筆資金彌足珍貴,幫助企業度過了技術轉型的生死關口。
" 我們早已建立了清晰的認知,如果不領投,浪費了認知和機會。" 李宇輝事后復盤,真正的耐心資本,是在企業最困難、市場最看不懂的時候,依然敢于坐在牌桌上。
此后,瑞博生物幾乎都是好消息。同年,到了 C2 輪融資時,小核酸賽道已今非昔比——隨著全球首款重磅小核酸藥物在中國獲批,賽道驟然升溫。中國國有資本風險投資基金、中金啟德基金、高瓴、恒旭資本、朗瑪峰創投、國藥中金基金、深圳眾匯、上海自貿區基金和弘陶資本等機構加入投資方陣營。市場情緒從冷到熱,不過數月。
一路走來,磐霖資本始終在其身后,截至上市前已連續六次出資,成為外部機構中投資輪次最多、陪伴時間最長的股東,也是投資金額最大的兩家機構之一。根據招股書,IPO 前磐霖資本持股瑞博生物 6.69%。按 A 輪投后估值計算,瑞博生物當前市值已實現約 30 倍增長。無論從倍數還是體量看,這都是一項分量十足的回報。
" 和磐霖合作多年,最深的感受是三個詞:認真、專業、慎重。" 梁子才感觸很深," 從全球化布局到公司治理,再到資本戰略,他們不僅深度參與,更在關鍵時刻給予堅定支持——是真正意義上的長期同行者。"
時間的饋贈,迎接中國醫藥黃金時代
往回看,瑞博生物之于磐霖資本,更像是一次長期主義的驗證——它印證了這家機構在過去十多年里始終如一的路徑:提前認知,提前卡位;長期陪伴,集中重倉;在技術躍遷的關鍵節點,助推 " 黑馬 " 走向 " 白馬 "。無論市場喧囂還是低迷,這套方法論從未動搖。
瑞博生物并非孤例。2025 年 9 月,勁方醫藥登陸港股,同樣是磐霖資本連續多輪加注的成果。從生物醫藥到硬科技,康泰醫藥、凱普生物、PPIO、瑞云冷鏈、沃飛長空等項目亦沿襲相似軌跡——在共識尚未形成前完成判斷,在企業需要耐心階段持續陪伴。
數據提供了一個側面印證。磐霖內部統計顯示,超過 70% 的項目在 A 輪前進入,超過一半由其首輪領投。
" 我們一半以上的項目都經歷了多輪投資。" 李宇輝向投資界坦言," 因為真正的創新,從來不是線性演進,而是一次次躍遷。你必須在每一個關鍵節點上,選擇繼續相信。"
聽起來簡單,卻極為考驗定力——它要求投資人既具備科學家的洞察和耐心,又要有狙擊手的果決,關鍵時刻敢于重倉。這份 " 相信 ",并非憑空而來,而是建立在對產業底層邏輯的篤定之上。
在李宇輝看來,中國生物醫藥的長期驅動力十分清晰:老齡化持續加速,未被滿足的臨床需求不斷釋放。隨著生命科學和生物技術快速演進,治療手段仍在持續升級。" 醫療是典型的長坡厚雪賽道,其價值不會因短期資本情緒而改變。"
正因如此,前幾年行業明顯降溫,市場彌漫著 " 創新藥還值得投嗎?" 的疑慮時,磐霖資本的判斷反而更加堅定。
" 那兩年,常有人問我:‘你怎么還在看創新藥?’ " 李宇輝回憶," 其實我們的心態完全不同——估值回歸理性,熱度退去,恰恰是專業機構從容盡調、精選標的的最佳窗口。"
也是在這一階段,繼率先預判 " 投資創新藥的春天來了 " 后,磐霖資本明確提出 " 源頭創新 " 的投資方向,并在生物醫藥領域持續加大投入。
交流下來,李宇輝的一個觀點令人印象深刻:" 某種程度上,VC 的魅力在于發自內心想幫企業家們把事做成。" 并不只是資金支持,而是在關鍵節點提供判斷、資源與耐心,讓那些值得被做成的事,最終不被辜負。
起起伏伏,中國醫療投資市場經歷了過去一個周期的寒冬,如今終于有了暖意。" 投資是一場漫長的修行。" 李宇輝頗為感慨," 我們慶幸在十年前種下了種子,但更讓我們激動的是,中國生物醫藥的黃金時代,或許才剛剛拉開序幕。"
越是處于低谷,越要篤定出手。越是市場喧囂,越需保持冷靜。這或許就是穿越周期的唯一答案。
來源:投資界
